本刊简介   |    联系我们   |   

广西当代文学对外译介初探

2021-01-21 14:22:44

【摘要】广西当代作家群是中国当代文学中不可忽视的一支大军。在我国七十余载的当代文学海外传播中,广西作家实现了从零到一、从一到多的崛起,呈现出欣欣向荣的发展面貌。但民族文化本身的多样性和复杂性使得对外译介活动在迎来发展契机的同时,也存在着诸多不足。本文基于数据统计等方法,展示广西“三剑客”、林白等作家的作品对外译介情况,并从中探究广西当代文学海外传播的契机与发展。

【关键词】广西当代文学,对外译介,成果,契机,不足

本文《南方论刊》杂志整理。

引言

长期以来,我国当代文学作品的对外译介情况备受关注,诺奖和雨果奖等世界级影响力奖项的斩获为文学作品的对外译介增强了信心,体现出中国当代文学正在更加紧密地融入世界文学之中。根据 2019 年中国统计年鉴数据显示,仅 2018 年我国图书版权的输出高达 10873项,传播范围覆盖美国、英国、法国、德国、俄罗斯、加拿大、日本、韩国等国家和地区。莫言、余华、苏童等作家已经成为我国的文化名片,他们的作品在海外拥有大量读者,是世界了解中国文化的重要窗口。作为文化输出大军,广西作家群的文化招牌已经在我国当代文学中打响,林白、东西(田代琳)、鬼子(廖润柏)、凡一平等领军作家的作品也逐渐得到翻译者和海外出版商的关注,译介成果喜人。

一、 广西当代作家作品对外译介成果

“文学桂军”以广西文坛“三剑客”为代表,他们集结于 90 年代,逐渐发展成为极具南方特色的文学现象。《南方文坛》在上世纪90年代开始大力扶持青年批评家,同时,东西、鬼子、李冯、凡一平、黄佩华等广西作家发表了大量优秀作品,作家与批评家的两开花将广西文学推向了新的繁荣,为 21 世纪的海外传播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一)广西“三剑客”对外译介情况

在广西当代作家群中,广西三剑客的成就最为突出,广西三剑客中,广西作协主席东西(田代琳)可称其首,他的代表作品有《没有语言的生活》《耳光响亮》《篡改的命》《后悔录》等,东西斩获了首届鲁迅文学奖、第六届“花城文学奖·杰出作家”奖、第四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 2005 年度小说家奖,并入围第五届茅盾文学奖。他的作品被译成法、英、俄、越、泰、柬、希腊、意、韩等多种语言。东西的作品一开始由谢有顺推荐走向法国,后来北师大国际协作交流中心也将其推荐给英国和意大利出版方。广西文坛“三剑客”其二是鬼子(廖润柏),他的中篇小说《被雨淋湿的河》获得了第二届鲁迅文学奖,《上午打瞌睡的女孩》、《幸福时光》分别被陈凯歌、张艺谋改编成为电影,观众反响热烈。鬼子的外文出版量也十分庞大,《幸福时光》英译本于 2002 年被 SonyPictures Classics 出版,《被雨淋湿的河》俄译本被收入《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中国当代中短篇小说选集》于 2007 年出版,《上午打瞌睡的女孩》被译成英文,《古弄》和《遭遇深夜》也被译成了日文出版。李冯(李劲松)作为编剧的身份比广西“三剑客”之一的身份更著名,小说著有《孔子》、《碎爸爸》、《英雄》、《唐朝》等,还参与制作了电影《霍元甲》、《十面埋伏》、《东奔西游》等。

(二)林白作品的对外译介情况

广西籍女作家林白(林白薇)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就是当代文学史中十分重要的人物,《一个人的战争》使她蜚声文坛。1996 年的《沟通:面对世界的中国文学——中国作家研讨会文集》在瑞典出版,其中就对林白的“记忆与个人化写作”进行了专论。

(三)其他译介情况

除了广西三剑客和著名女作家林白的作品译介成果丰硕,凡一平的作品也走向了越南、瑞典和俄罗斯;田耳的《一个人张灯结彩》被收入《空的窗——中国当代小说选》,于 2018 2 月在德国慕尼黑 Spielberg 出版社出版;朱山坡的《陪夜的女人》被选入《第四十三页 : 21世纪的中国小说》于 2011 年在俄罗斯出版。此外,黄佩华、李约热、黄土路等作家的作品也被译成了多种文字。在此不一一列举。在作家东西的介绍下,俄罗斯汉学家还翻译了《广西获奖小说集》和《广西诗歌集》,其中分别收录 12 位广西作家的小说和 49 位广西诗人的诗歌,柬埔寨作协翻译出版的《中国短篇小说集》也收录了 11 位广西作家的作品。2016 年,由东西牵头,凡一平、田耳、黄佩华、李约热和朱山坡五位作家与越南出版方签订了五部作品出版合同,主动打开了广西与东南亚地区的文化交往。2018 年,俄罗斯汉学家罗季奥诺夫·阿列克谢来华,与广西作家和学生就四部俄文版作品——东西《篡改的命》、凡一平《天登山》和《广西作家小说集》《广西当代诗歌集》进行交流,这是广西文学从“自己走出去”寻找汉学家到“引汉学家进来”的跨越。吸引越来越多的外国学者主动来了解广西作家,直观反映出广西文学深藏着巨大能量,这也为中国文化的海外传播增添了新的版图。

二、广西当代作家对外译介的契机

广西文学要想走出去,首先得靠自己。作家东西这样讲道:“想要得到关注,作品的声音分贝必须比别人高,必须要有自己的特色,还要写出人类的共性。 [1] ”内容为王是前提,必须在产出好作品的前提下探讨译介问题。广西当代作家的创作成功斐然,在当代文坛备受关注,新生代的作家活力四射,给广西文化和我国当代文学发展注入了新的血液,同时,全国的文艺评论家们为广西当代作家提供了批评关注,这是一个创作——批评——激励创作的发展循环。需要注意的是,自身的优秀文化基因并不足以获得世界范围的关注,要想扩大广西作家海外影响力,就必须主动把握对外译介契机。

(一)汉学家的关注

作品的传播需要好的翻译,在“由谁翻译”的问题上,《熊猫丛书》的例子可以看出,本土翻译者往往无法像掌握母语般熟悉外语,翻译的作品可能无法匹配外国读者的语言接受,甚至可能闹出笑话。中文的博大精深对译介者的要求十分高,这也是中文图书难以大量输入世界市场的原因。由国外汉学家进行翻译,进行第二语言的“重写”首先可以对接国外读者的阅读经验,其次,汉学家本身所具有的知名度和本土学者效应可以缩短进入图书市场的摸水时间,以亲切的形象进入读者阅读视野。作为创作者,东西深知与汉学家建立合作的不易,他认为要想获得汉学家的关注对广西地区的作家来说具有一定难度,而自己的作品首次被翻译出版为法文完全是偶然。作为广西作协主席,东西致力于广西作家的作品传播,不过囿于多方因素,广西作家与国外出版机构交流机会很少,“不要说用作品打动汉学家,就是把作品传递到汉学家的手上都不容易。 [1] ”作为第一代与汉学家合作的开拓者,东西将积累的汉学家人脉不断扩大,将他们吸引到广西这片迷人的土地上来,俄罗斯汉学家罗季奥诺夫·阿列克谢欣然同意翻译《广西作家小说集》和《广西当代诗歌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源于此。翻译出版工作完成后,罗季奥诺夫·阿列克谢仍然对广西文化充满兴趣,这表明部分汉学家的目光已经被成功引向广西,对广西当代作家来说,无疑是打开了国际市场的切口。

(二)借力“一带一路”

我国的“一带一路”建设涉及亚欧非 60 多个国家和地区,极大促进了沿线国家的经济文化交流,在尊重各民族文化差异的基础上,双方在社会各领域开展了广泛交流与合作。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了国际传播的重要性:“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这为广西文艺界与东南亚的文化交流提供了契机,广西作家也在借力“一带一路”,讲好广西故事,传播好广西声音。在“一带一路”的积极影响下,广西作家与东南亚国家的关系愈发紧密。2016 年,东西、凡一平、田耳、黄佩华、李约热和朱山坡拜访越南胡志明市图书街,并与越南出版方签订了翻译出版合约;2018 年,柬埔寨作家协会与广西作协、广西民族大学文学影视创作中心合作出版了《中国短篇小说集》。广西作家的作品向东南亚国家传播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广西不仅在地理上占据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同时,生活习惯的包容早已有之,广西地区有大量东南亚留学生,而东南亚地区的读者也十分熟悉广西的风俗。生活的包容先行给文化的交流提供了便利,加上国家在“一带一路”政策上的大力扶持,广西当代作家面向东南亚的文艺传播工作开展起来可谓事半功倍。

(三)文学作品影视化发展

自上世纪 90 年代起,影视化改编的浪潮不断冲击着大众文化传播,这一趋势发展至今,愈演愈烈,并催生了文化产业的多样性发展。广西当代作家作品在影视化发展浪潮中成绩颇丰,广西文艺界称之为“触电现象”。跨领域的文艺创作给作品传播带来双重契机。广西当代作家中,辛夷坞、东西、李冯等借助影视化发展,在世界范围内收获了一批忠实观众。电影《致青春》由广西网络作家辛夷坞的小说《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改编而成,上映仅一周,票房就突破 3.5 亿人民币。除了网络文学的影视化 IP 打造,东西等传统作家也受益于影视化改编。他的小说《没有语言的生活》被蒋钦民改编成电影《天上的恋人》,在日本东京国际电影节上获得“最佳艺术贡献奖” [2] 。最引人瞩目的是李冯,与著名导演张艺谋合作的电影使他一举成名,他所取得的成就成功不仅在于电影票房惊人,更在于他的作品中凸显了中国意义与中国文化中的核心精髓[3] 。电影《英雄》讲的是刺客的故事,刺客无名身上有一种为国为民的大侠之气,这种气魄深深扎根于我国的传统文化之中,《十面埋伏》中兵器的使用和武术的场景更是充满浓厚的中国风。《十面埋伏》《英雄》上映后得到了世界人民的喜爱,根据 OCLC 世界图书馆数据统计,《十面埋伏》对外译成 6 种语言,其中英语、德语、曼丁哥语和法语版本众多;《英雄》对外译介成 8种语言,其中,英语、法语、西班牙语、德语、意大利语、曼丁哥语也有多种版本传播如(图 1)。影视改编文学作品可以为观众带来更直观的视觉体验,中国故事得以被重新讲述,广西故事也搭着这趟顺风车展现在世界荧幕之上。

三、广西当代文学对外译介的不足

从总体上说,我国当代文学的海外传播程度远远无法匹配我国庞大的文化体量。通过文学作品的对外译介扩大我国文化的海外影响是一项复杂而庞大的工程,虽然国家已经开展了多种翻译资助项目,如:中国图书对外推广计划、经典中国国际出版工程、丝路书香工程等[4] ,但文学的传播不仅仅是将作品简单翻译成外文,还要让作品真正走进读者心中去。可以说,作品的海外接受是文化对外传播的重中之重。事实上,在传播主体和传播范围上,我国当代文学的译介发展还存在诸多局限,这也造成了广西当代作家的作品传播很难克服我国对外译介的整体缺陷。

民族文化翻译的困难、世界性文化批判的缺失、国外对内的理论研究匮乏与广西文学传播主体的单一性关系密切。广西当代文学的传播主体主要由作家和少数汉学家构成。译介作品需要跨越民族文化的重重沟壑,特别是广西有大批少数民族作家,他们作品中独特的少数民族叙事并不能被汉学家直观洞悉,译介效果难免大打折扣。此外,完全使用壮语写作对作品传播来说更加困难,要先对壮语作品进行汉语翻译,再对其进行外语翻译,其中稍有偏差,就有可能改变作品的整体风格和思想。因此,对广西本土作家来说,主动寻找到合适的翻译家合作实属不易,虽然也有一部分作家得到了国家翻译项目的资助,通过国家项目与国外出版社合作进行翻译、包装和出版,但这部分作品在数量上并不可观。国家资助的翻译项目对作家没有下放太多自主权,除了输入俄国和东南亚国家的《广西诗歌集》《广西获奖小说集》等是广西当代文学的系统性出版物,国家资助翻译项目多将个别广西作家的单篇作品编入合集输入英美法等国,很难表现出广西当代作家的整体风格。作品输出总量的短板和输出系统性的不足造成了国外学者对广西当代文学批评研究理论的忽视。

从传播范围上看,广西文学一贯被视为我国文学的“边缘”,本土性的地域色彩使作品传播局限在本区域内。但文学桂军的崛起打开了传播的新局面,本土作家使用民族性、世界性语言将广西故事播散到了全国,他们也在我国当代文学舞台占据了重要位置,这可以说完成了第一步“走出去”,走出广西,走向了全国。第二步的“走出去”就是基于对外译介的海外传播,走出中国,走向世界。这一步走得困难重重,输出国家也主要集中在英语国家和阿拉伯语国家。相比张洁、莫言、刘慈欣等作家作品在世界范围内的大量译介和收藏,广西当代优秀作家的海外传播工作才刚刚起步,他们的作品仍处于世界文学的边缘。在检索 OCLC 世界图书馆、亚马逊等网站时可以发现,广西当代作家输出海外的作品检索困难,很多作品的外文版本并没有被收录,只有李冯的剧本《英雄》和《十面埋伏》馆藏量丰富,其他可检索的每种外语版本的图书也只有 1 5 家图书馆收藏。同比我国当代其他作家作品收录情况,如《沉重的翅膀》全世界馆藏数为 500 多家、《狼图腾》被全球 940 家图书馆收藏、《三体》全球馆藏数高达 1100 多家,广西当代作家的作品显得十分单薄。我国当代文学的传播范围表现出地域和语种的极大不平衡,这也可以看出广西文学在海外对中国当代文学的研究中并未跻身主流。走出边缘后,却来到了另一个边缘,这是广西当代文学对外译介与传播发展的困境。

结语

纵观广西当代文学的对外译介过程和现状,可以说进入21世纪后广西才真正开始致力于打通海外文学市场。在国家“一带一路”政策的鼓励、广西文联与东南亚和俄罗斯文艺界的积极交流以及影视化潮流的推动下,广西当代作家作品的对外译介取得了可观的成绩。虽然对外译介工作还存在诸多不足,但各方都在努力推进,前景可期。广西地区诸多高校也已建立广西当代文学资料库,高校翻译团队的组建或许可成为未来对外译介工作的着力点,高校学者的理论研究结合作品译介或许可以更好地向世界讲述广西故事。

参考文献:

[1]蒋林 :作家东西与“文学桂军”[EB/O L].https://v.gxnew s.com .cn/a/17658256,2018-09-19.

[2]黄 伟 林 :广 西 文 学 百 年 回 眸 [J].南 方 文坛 ,2019(06):142-149.

[3]曾攀 ,廖雪霞 :“一带一路”视域下广西小说的影视改编研究——以广西文坛“三剑客”为中心 [J].独秀论丛 ,2019(01):155-162.

[4]魏 清 光 ,曾 路 :当 代 少 数 民 族 文 学 对 外 译介 :成 效 与 不 足 [J].西 南 民 族 大 学 学 报 (人 文 社 科版 ),2017,38(03):191-196.

广西当代文学对外译介初探

期刊名称:南方论刊
主管单位:茂名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
主办单位:茂名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

国际刊号:ISSN 1004—1133
国内刊号:CN 44—1296/C

刊期:月刊
开本:大16开
语种:中文
发行范围:国内外公开发行
地址:广东省茂名市油城五路28号市委大院5栋

注:本文网站为征稿平台,非杂志社官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