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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社会主义与空想社会主义之比较

2021-02-01 13:53:00

【摘要】在社会主义发展的历史进程中,存在着空想社会主义和科学社会主义两种理论形态。他们既具有千差万别的差距,又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将科学社会主义与空想社会主义进行比较研究,有助于明晰两者质的区别和量的联系,理清科学社会主义对空想社会主义的超越关系及其内在逻辑,进而帮助我们深刻把握社会主义的发展规律,有助于确保我国社会主义事业沿着正确方向稳定健康发展。

【关键词】科学社会主义,空想社会主义,比较

本文《南方论刊》杂志整理。

世界社会主义思想发端于1516年托马斯出版的“被称为空想社会主义的开山之作”[1]的《乌托邦》,发轫于圣西门、傅里叶、欧文三大空想社会主义者“关于未来社会的积极的主张”[2]。在500多年的发展道路中,社会主义学说先后经历了从空想社会主义到科学社会主义的历史流变,并在此期间和之后还相继滋生了民主社会主义、国家社会主义和生态社会主义等诸多社会主义政治思想派别。但在林林总总的社会主义流派中,空想社会主义和科学社会主义始终占据着极端重要的地位,对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发展有着不可或缺的意义。同时,空想社会主义作为科学社会主义的前身,在其探索、形成与发展进程上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使得两者又存在不可分割的联系。因此,我们有必要将两者进行比较,一方面意在明晰科学社会主义扬弃空想社会主义的逻辑理路,探寻社会主义理论的发展规律,另一方面旨在避免人们对空想社会主义片面化和绝对化的判断,提升人们对科学社会主义的认知水平和增进人民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认同情感。

一、空想社会主义与科学社会主义

“认识到自己行动的条件和性质,这就是无产阶级运动的理论表现即科学社会主义的任务”[3]。空想社会主义是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前身,要想充分把握科学社会主义,就必须正确认识科学社会主义及空想社会主义。反之,如果不能全面和具体掌握空想社会主义与科学社会主义的产生、内涵及意义,则可能把两者相随意等同和绝对割裂。

(一)空想社会主义的产生、内涵及意义

作为社会主义理论的初始形态,空想社会主义自16世纪初期作为人类先进思想文化粉墨登场起,至19世纪中期后脱离唯物史观而没颜落色为止,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即1617世纪早期以莫尔、闵采尔为代表人物对理想社会制度的简单设想,18世纪以摩莱里、马布利为代表人物对共产主义社会的空泛构想,19世纪三大空想主义者对空想社会主义理论的系统发展。从思想演进来看,空想社会主义内涵发展表现为,对平等的基本诉求由最初的政治权利方面逐渐扩展到个人的社会地位方面;对价值批判的指向由消灭阶级特权逐渐发展为消除阶级差别本身;在理论学说架构上由最初禁欲主义的、斯巴达式的共产主义逐渐发展为具有强烈现实主义精神和接近科学形态的理论学说。[4]对当时遭遇社会种种不公正现象的劳苦人民来说,幻想空想社会主义遥远的美好家园,体验其飘渺的美妙生活,尽管是苦中作乐、自娱自乐,但空想社会主义思想无疑是生存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弱势群体的精神慰藉。空想社会主义引发他们对前途命运的追求和渴望,坚定他们对公平正义的信念与志向,因此,空想社会主义自诞生起就注定被赋予积极意义。诚如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评价道,“这种对未来社会的幻想的描绘,在无产阶级还很不发达,因而对自身地位的认识还基于幻想的时候,同无产阶级对社会普遍改造最初的本能渴望相适应的。[5]

(二)科学社会主义的产生、内涵及意义

1848年在伦敦单行本正式出版的《共产党宣言》是科学社会主义的第一部纲领性文献。进入资本主义时代以后,随着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矛盾的日渐加剧,马克思、恩格斯在继承空想社会主义学说和创立唯物史观、剩余价值学说的基础上,以全新的角度阐述无产阶级革命并建立了科学社会主义学说。作为关于社会主义的科学理论体系,科学社会主义学说以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创建社会主义为主题,以消灭剥削、建立共产主义和实现人的全面发展为根本目标。其基本内容主要包括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间的根本对立以及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的客观规律;无产阶级是社会变革的决定力量,阶级斗争是历史变革的直接动力;无产阶级政党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中的具有中坚作用,无产阶级专政是达到消灭一切阶级和进入无产阶级社会的过渡等等。科学社会主义诞生后,很快得到了全世界无产阶级的拥护和支持,各国社会主义政党相继诞生,社会主义运动也陆续蓬勃发展起来。在苏联社会主义诞生及其发展与建设的过程中,列宁和斯大林等领导人根据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进一步丰富了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在我国社会主义革命、建设和改革伟大实践中,毛泽东、邓小平等领导人立足马克思主义观点立场,推动了科学社会主义的创新与发展。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历史条件下,习近平坚持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逻辑,紧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时代主题与历史任务,使科学社会主义在新时代焕发出强大的政治生命力和社会影响力。

二、空想社会主义与科学社会主义的异同

空想社会主义同科学社会主义皆为世界社会主义发展史的重要内容,两者产生的社会背景具有一定共性,都是置身于资产阶级的无情剥削,都是面对着资本主义的丑恶面目。但受历史条件及各方面因素制约,两者对无产阶级的认识及理想社会的实现上存在根本差异,科学社会主义相较于空想社会主义更为成熟、客观及全面。

(一)空想社会主义与科学社会主义的一致性

虽处于社会主义思想发展的不同两个阶段,但空想社会主义与科学社会主义对社会现实的态度和对未来社会的向往,却展示出世界社会主义者的共同价值追求。一方面,两者都对资本主义具有深刻的批判性认识。资本主义在不同历史发展阶段呈现出不同图景,但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和制度一经产生,就会无休止地对无产阶级进行剥削与压迫,试图将贫苦的下层人民推向另外一个痛苦的深渊。空想社会主义同科学社会主义都认清了资产阶级各种形式的欺诈行为,指出了资本家榨取工人劳动的罪行。出于对劳动人民的怜悯和对资产阶级的仇恨,圣西门、傅立叶和欧文三人对资本主义的社会现实进行了强烈谴责和犀利批判,并描绘了一幅关于理想社会的美好画面。马克思、恩格斯在多部著作中深刻剖析了资本主义社会的本质,从历史规律的视角说明资本主义制度的短暂性,披露了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的必然性,并从政治和经济制度中寻找资产阶级欺压无产阶级的无形武器。另一方面,两者对未来社会的部分设想具有相似性。空想社会主义如圣西门的“实业制度”、傅立叶的“和谐制度”和欧文的“公社制度”的设想[6],与马克思、恩格斯对共产主义的第一阶段和高级阶段的未来社会设想,在根本目的上都以追求社会公平正义、重视人格完善,在最终目标上都以实现共产主义为目标。他们试图以不同方式否定和批判资本主义的私有制形式,并且构想和绘制出社会主义的公有制图景。

(二)空想社会主义与科学社会主义的差异性

空想社会主义和科学社会主义虽然有着一定关联,但历史条件和理论基础的差异使两者在许多方面存在着根本差别。一方面,两者对无产阶级的态度有所差别,该差别主要体现在解放和依靠主体的判定上。在解放主体方面,空想社会主义者将解放社会的主体定位为全体社会成员,这其中既包括富有的资产阶级,也贫困的底层劳动人民。但科学社会主义者是将社会主义的最终目标放在实现全人类解放上,在此之前先是无产阶级的解放,尔后是每一个人自由全面的发展。在依靠主体方面,空想社会主义学者主要崇尚英雄史观,提倡将实现社会主义的希望寄托于少数救世主式人物。而科学社会主义者则将无产阶级视为改变现实的政治力量,提出要把无产阶级作为革命的领导队伍。空想社会主义只看到了无产阶级的社会被动性,看到了他是资产阶级迫害的底层阶级,“看不到无产阶级方面的任何历史主动性,看不到他所特有的任何政治运动”[7]。马克思、恩格斯则看到了无产阶级的革命性和彻底性,找到了无产阶级这支改造社会的物质力量并致力将其推上历史舞台。另一方面,两者对私有制的态度不尽相同。在空想社会主义发端至终结的两百多年历史长河中,除了极个别空想主义者认为要取消私有制外,大都对私有制持积极态度并建议要有所保留。而马克思、恩格斯在关于资本主义私有制的消亡问题上明确主张,“共产主义的特征并不是要废除一般的所有制,而是要废除资产阶级的所有制”[8],他们自始至终认为,实现共产主义就是要采取一系列措施取缔资本主义的私有制,代之以社会主义的公有制。

三、科学社会主义对空想社会主义的超越

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转变绝非一蹴而就,而是马克思和恩格斯耗时二十多年摸索、发展并达成。作为一种高度成熟的社会主义理论形态,科学社会主义以其“现实性”“革命性”“科学性”属性超越了空想社会主义“理性”“调和性”“空想性”原则。

(一)以科学社会主义的“现实性”升华空想社会主义的“理性”

空想社会主义把“人性”和“人的理性”作为出发点,标榜至善集体主义“道德理性”,将现实社会的破产归结于对真理正义的忽视。虽然他们并不认同依据启蒙学者理性原则建立的资本主义国度,但他们仍旧依靠使用“理性工具”拆除资本主义社会的藩篱。以至于无论是早期的幻想式理论,还是最后的小范围的实践型探索,空想社会主义者都没有为他们解决现实问题提出行之有效的方案。而以人的感性活动为解释原则,以“解释世界”和“改变世界”为己任的科学社会主义则超越了超越理性的精神王国,回归现实的物质世界。马克思、恩格斯在吸取空想社会主义合理思想的基础上,从唯物史观和实践角度出发,为无产阶级推翻资产阶级、建设社会主义社会并最终实现共产主义找到了实践途径。科学社会主义克服了空想社会主义始终用“理性”抨击资产阶级的弊端,摆脱了空想社会主义找不到取缔资本主义现实力量的缺陷。故此,具有“现实性”的科学社会主义为工人阶级政党先进性、觉悟性提供了先决条件,并日渐成为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实在武器。

(二)以科学社会主义的“革命性”打破空想社会主义的“调和性”

在当时资本主义占统领地位的现实境遇中,要想实现社会主义者构想的理想社会,就必须同与之对立的资产阶级开展革命斗争,从经济、政治、文化的各个领域全面彻底地消灭资本主义制度。而空想社会主义者中,主张通过阶级改良实现理想社会的空想家却占主体部分。他们倡导以宣传、呼吁和道德教化等手段,以游说、示范和局部试验等方法,来调和各阶级间不可调和的对立矛盾。多数空想社会主义者希望实现社会的平等正义,但拒绝阶级斗争和暴力革命。他们普遍看不到阶级斗争的革命作用,否定阶级斗争对阶级社会的推动作用,也找不到消灭资本主义社会和建立新社会的阶级力量。脱离革命阶级和阶级斗争的反资本主义运动,归根结底也只不过是一种抽象和妄想,不可能动摇资产阶级统治的地位和资本主义生存的根基。而作为马克思主义思想体系的核心,科学社会主义“是现存的阶级斗争、我们眼前的历史运动的真实关系的一般表述”[9],这从根本上决定了理想社会的实现途径上坚持阶级斗争和革命的坚定立场。正如马克思曾宣称的“革命是历史的火车头”[10],以及马克思曾明确指出的“对实践唯物主义者即共产主义者来说,全部问题都在于使现有世界革命化,实际地反对并改变现存事物”。[12]

(三)以科学社会主义的“科学性”克服空想社会主义的“空想性”

尽管空想社会主义开创了世界社会主义学说的先河,产生了许多影响较大的观念,但诞生于早期资本主义历史条件注定了它带有空想性的鲜明印记。对现存社会的不满致使空想家们沉迷于对未来社会的幻想,他们把关于“公平”“正义”“平等”“善”“理性”等概念运用到未来世界中,勾画出了一个美好至极的空想社会主义乐岛,但这种构想终究是与现实世界相脱离和割裂的。科学社会主义则以科学的预见破除了空想社会主义空洞的幻想。科学社会主义者将自己同空想社会主义的标准分野为是“教条式地预料未来”,还是“在批判旧世界中发现新世界”。他们反对一成不变地按照此时的历史条件主观空想彼时的救世之道,认为应该根据现实条件的变化而不断调整解释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实践方案。更值得提及的是,科学社会主义以坚实的理论依据为社会主义的“科学性”立论。唯物史观和剩余价值学说的创立,使科学社会主义有了坚定基石和生长土壤,并日渐成为将两者区别开来的分水岭和试金石。而科学社会主义理论日益走向世界、逐步走向成功的历史和现实运动,更为科学社会主义提供了“科学性”的实践印证。[13]

参考文献:

[1]中共中央宣传部编.习近平总书记系列重要讲话读本(2016年版)[M].北京:学习出版社,2016:91.

[2][5][7][8][9][10][1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464,464,446,446,30,627,75.

[3]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二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845.

[4]魏泳安,王学俭:恩格斯关于科学社会主义历史生成的三个论域——基于《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的文本考察[J].学术论坛,2015(1).

[6]高健,秦龙:论马克思社会治理思想的主要特征[J].内蒙古社会科学(汉文版),2015(03).

[12]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一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75.

[13]张娅:恩格斯对科学社会主义之科学性的完整定义——基于《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的文本考察[J].山东社会科学,2016(7).

科学社会主义与空想社会主义之比较

期刊名称:南方论刊
主管单位:茂名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
主办单位:茂名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

国际刊号:ISSN 1004—1133
国内刊号:CN 44—1296/C

刊期:月刊
开本:大16开
语种:中文
发行范围:国内外公开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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